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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回战神吕布(8/16)

2020-06-03 19:26

姬轩和水镜离了神仙湖后,水镜便说起整件事的前因后果,一席话只听得姬轩目瞪口呆。整件事追溯到十几年前,执掌天若宫的水镜得知师弟司马懿起了叛教之心,并且偷走教中秘宝天烙之印,至于有何企图却还无从得知。于是他找了最信任的徐庶及姬风、姜秀夫妇一起秘密跟纵司马懿。直至在洛阳见到司马懿偷来了吕布的遗体施以魔化大法,并且在古老之塔的塔顶设下祭坛,利用天烙之印的法力召唤上古蚩尤魔灵,欲将之与魔体合并,才知道了他的企图,于是立即现身。姬风当年乃是天若宫中第一使剑高手,再加上水镜、徐庶及姜秀均擅用五行法术,轻易便夺回了天烙之印,徐庶于是先行带着传教之宝返回天若宫。“那个古老之塔现下已经倒塌,便是当日你和霜儿所攀登的那个塔。”水镜说到这里,补充道。“师伯,”姬轩问道:“为何当时没有制裁了司马懿这恶贼?又为何不将吕布的魔体毁灭了呢?”“唉……”水镜叹道:“司马懿这人极工心计,当时被他连使诡计逃脱,这还不打紧,他在放置吕布尸身的石棺上设置了许多重机关,你爹娘,便是冒然碰触了机关,才会被尸身上的魔气感染……”姬轩听到这握紧了拳头:“这人实在可恶!”“也算得是我无能,竟一直没发现天若宫中潜伏着这个如此危险的人物。”水镜续道:“蚩尤是上古战神,而吕布则是当代数一数二的高手,若是让蚩尤的魔灵和吕布魔化后的尸身合体,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。由于棺中有机关,我并不敢妄动置放尸身的石棺,因此只好将之封印在地下古陵中……”后来司马懿返回天若宫,立即捏造了谎言,致使天若宫门人一致相信是徐庶及姬风姜秀偷走天烙之印。并且因为教中已无其它辈份较高的人,司马懿就顺理成章的当上了代掌教。徐庶较迟回到天若宫,还差点被布下天字剑阵擒住,所幸仗着法术高超逃了出来,便回到古松居隐居。“司马懿很快查出吕布尸体的所在地,不断的派人前来夺棺,我只好一直守在古陵入口,”水镜叹道:“这一守,就过了八年。谁知最终还是被司马懿这小子得逞,那日我见高塔倒塌,不假思索便冲出来救人,想不到短短一柱香时间,陵中的石棺就不翼而飞了。”姬轩大惊:“如此说来,司马懿夺得了吕布尸体和天烙之印,他的计划不就已经实现了?”“这倒不见得,”水镜道:“这二三年来,江湖上也没听说出现了什么动乱,想来是这召魔大法也实属不易,司马懿大概遇上了什么困难吧。话虽如此,咱们还是得快些找出魔体将之摧毁,并且夺回天烙之印。”姬轩点点头:“师伯,当年你救了姊姊,后来她怎么了?”水镜道:“当时你被关羽将军救回去,她伤势初好,急于要找到你解释真相,有一天夜里便不告而别。我当时猜想她必是到刘备那儿去找你,便也赶了过去。适逢那时曹操进攻新野,四处兵荒马乱,我找不着她,就此失去了联络。”姬轩黯然:“但愿她此时平安无事才好。”水镜安慰他道:“你不用太过担心,当年霜儿得到黑衣怪僧的毕生功力,武功之高已属武林中罕见,再加上她聪明机智,想来就算遇上什么危险,也不会有事的。”自从神仙湖畔邂逅之后,一老一少两人便在江湖上四处奔走,逢人便打听姬霜的下落。从襄阳城、许都城,一路向江东寻去。当时中国各地常有大小战事发生,官兵滥抢滥杀之事时有所闻,再加上盗贼横行,民不聊生,治安极是混乱。水镜及姬轩有时遇见不平之事,也会出手相助。忽忽数月过去,已是入秋时分,二人这日来到江夏附近,见城墙四周都被江河围绕,水镜便道:“刘皇叔现下驻扎在此处,咱们不妨进城去拜访。”姬轩点头道:“说不定皇叔知道姊姊的下落。”水镜便转向港口守卫的士兵:“这位兄台,劳烦你载我们进城。”那士兵看了水镜一眼,道:“老头儿,你不是江夏的居民吧?进城何事?”待得水镜说出乃是前来拜访刘备,士兵道:“皇叔忙得很,哪有空接见你这穷乞儿?你还是快走吧。”水镜愕然,看了看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,破破烂烂,倒真有几分像个乞丐,不禁哈哈大笑:“说的好,我这么不修边幅的糟老头,也难怪你误会。”姬轩忍不住插嘴:“我们可不是乞丐,刘皇叔乃是我们旧识。”士兵哪里相信,待要再喝骂,一瞥眼看清了姬轩的脸,登时认出,慌忙道:“唉呀!是……是跟赵云将军一起救出幼主的姬大侠?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失敬失敬……”态度立时变得谦恭无比,一伸手叫来了一艘小艇。两人上了船,水镜笑道:“轩儿,你的面子倒挺大的。”姬轩微笑不语,船开到了城门口,两人进了城。江夏并不甚大,只是座小城,很快便找到刘备的军营。经由卫兵通报,刘备从内殿赶了出来,孔明及赵云跟在身边,众人叙礼毕,刘备笑道:“水镜先生、姬兄弟,两位可真是难得的稀客,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?”姬轩当即抢着问道:“皇叔,我们在找我姊姊,你最近可有见到她?”“令姊?”刘备想了一下,道:“是说姬霜姑娘吗?我也很久不曾见过她了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姬轩大失所望,只是低头不语,水镜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。“难怪姬兄弟被关将军从洛阳崩塌的高塔瓦砾堆中救回时,总是神情郁郁。”孔明听罢,说道:“原来当时你看到那样的景象。”姬轩叹道:“当时若知那是一场误会,我绝不会避着姊姊。如果早几年知道事情真相就好了。”赵云一直不发一语,这时突然道:“姬兄弟,我虽不知令姊如今人在哪里,但却听到过一些江湖传言,似乎有人看过她。”姬轩忙道:“赵将军请说。”“那是大约半年多前的事,”赵云缓缓说起:“当时我奉主公之命,在各地召募士兵,碰巧听到两个农家子弟说起一个人,很像是令姊。”姬轩急道:“真的吗?在哪里?”“那是一对兄弟,”赵云道:“我听到他们闲聊,说有一日村子里被强盗洗劫,那伙盗贼极是凶狠,不但抢光了财物,还喝令众人在村前广场掘坑,打算活埋村人。”刘备怒道:“这等凶恶的贼人!但教咱们遇上,必定加以讨伐!”“主公休怒,”赵云道:“那两名农家子弟说到,正当强盗要行凶杀人之际,突然来了一位姑娘,喝令众强盗住手。谁知强盗们见她生得美貌,反而起了歹心,就要上前非礼。那姑娘大怒,念起一串不知名的咒语,结果竟然凭空跳出了几只面目狰狞的小鬼,把众强盗一一打倒在地……”“是召鬼术!”姬轩喊道:“那定是姊姊没错!”“的确,”水镜道:“黑衣怪僧已死,当今世上会使召鬼术的,应该只剩下霜儿一人了。赵将军,你可有问那两名小兵,姬姑娘现在在何处?”赵云摇摇头:“他们说道,那位姑娘救了村人之后,待村人们把一众强盗都用绳子绑缚住,便离开了,连村人送给她当作谢礼的礼物也没有收。因此他们不会知道姬姑娘的下落……”姬轩不语,脸上现出失望的表情。孔明道:“如此看来,姬姑娘虽然下落不明,但此时定然也无恙。”“话虽如此,”姬轩黯然道:“天下如此之大,我却要到何时才能找到姊姊?”“姬公子不必灰心,”孔明道:“我前几日听到一个消息,或许有助你寻找姬姑娘。”“什么消息?”姬轩立即问。“这是咱们埋伏在曹军中的一个间碟所回报的,”孔明道:“此事和水镜先生也大有干系,据说,天若宫的代掌教带领着宫中人众,于曹军中驻扎。此事传得沸沸汤汤,江湖上倒有许多人都曾听说了。”水镜听得大怒:“真有此事?”“千真万确,”孔明道:“去打听一下,很容易就可以确认。”“唉……”水镜叹道:“可惜我这个正牌掌教消失太久,此刻宫中已全是司马懿的党羽,堂堂一个名门正派,竟沦落至此。”“孔明先生,”姬轩问道:“这件事,跟我姊姊有何关系呢?”“自然大有干系,”孔明笑道:“姬兄弟,我问你,当你听到司马懿此刻人正在曹军中,第一件想到的事是什么?”姬轩恨恨道:“这恶贼!我恨不得潜入曹军中杀了他!”“这就对了,”孔明道:“天若宫掌教此时在曹军中,这件事在江湖中传得如此大,若是令姊听到风声,你认为她会如何做?”姬轩恍然大悟:“是啊!照姊姊的个性,若是知道此事,定然也会潜入曹军中,去暗杀司马懿!”刘备一拍手:“如此说来,姬兄弟只要混入曹军之中守候,就有机会能见到姬姑娘了?”姬轩大喜:“妙计!我立刻动身。”“且慢,”水镜道:“虽然知道霜儿可能会去曹营,但轩儿曾和曹操的许多部下照过面,要混进曹军之中,谈何容易?”姬轩急道:“为了见到姊姊,我愿意冒险。”水镜道:“万万不可走势图分析,依你的武功要潜入曹军中虽然不难走势图分析,但要长期埋伏在曹营走势图分析,却迟早有被发现的一天,此事太过凶险,咱们还是从长计议。”“关于此事,在下倒有一法可行,”孔明笑道:“此时曹军正驻扎在江陵,江东的孙权亦屯兵于柴桑郡,两军隔江对立,我正欲前往孙权处,说服孙权出兵与曹操相抗。若姬兄弟与我同行,我便有计策让他乔装改扮,混入曹军中。”“当真?”姬轩喜道:“那么我便与孔明先生同往。”水镜笑道:“孔明足智多谋,他若说能混得进去,那便是一定混得进去,轩儿,你就随孔明前往江东吧。”“是,”姬轩道:“但不知我们何时启程?”刘备皱眉道:“这事却急不得,须等江东使者到来,方能行事。”“江东使者?甚么江东使者?”姬轩问。赵云在一旁道:“此乃军师所预言,近日内必有江东使者到来,只是直到今日,仍不见影踪。”姬轩急道:“若是那个什么使者迟迟不来,岂非无法行事了?”刘备正要答腔,却见外头奔进来一个传令兵:“禀大人,城门外有一位孙权所派来的使者鲁肃求见。”孔明笑道:“果然来了,快请。”小兵领命去了,刘备道:“军师果然神机妙算,连江东会派使者前来一事,也猜得如此准确。”孔明道:“这也是依照情势推想罢了,试想,曹军驻军江陵,孙权岂有不紧张之理?不久前皇叔才跟曹军正面交锋,因此孙权定会派人前来打听军情,若我身在孙权的立场,也会如此做。”水镜笑道:“真是没有任何事能逃出你的掌握,刘皇叔把你请出来当军师,也算得有眼光。”此时殿外传令,说鲁肃已到,孔明便道:“水镜先生和姬兄弟暂请回避,待我来会会他。”水镜和姬轩当即躲到帐后,不多时,小兵引进来一个人,身穿文官服饰,长像却颇是朴实。“皇叔有礼,在下鲁肃,奉主公孙权之命,特来拜访。”那人一进殿,便向刘备拜道。“请起,”刘备连忙扶起:“鲁先生远来辛苦了,不知所为何事?”说着三人分别坐定,姬轩偷偷掀起帘幔一角,向厅中望去,心中不禁想:“这个鲁肃,说他是官,长得倒有九分像个乡下农夫。”鲁肃也不再客套,拱手便问道:“近来听闻刘皇叔在新野、长阪坡与曹操会战,定然知道曹军虚实,请问曹操屯驻在江陵的军马,大约有多少?”孔明向刘备使个眼色,刘备道:“我兵败逃亡至此地,又怎么会知道曹军的虚实?”鲁肃道:“皇叔此言差矣,听说皇叔起用诸葛孔明为军师,在新野,两场火烧得曹操胆战心惊,又怎么会不知曹军虚实?”刘备向孔明一指,道:“既然如此,你不妨直接问军师。”“军师?”鲁肃转向孔明,大喜道:“这位莫非就是有卧龙之称的孔明先生?久仰大名,没想到今日有幸相见。”孔明笑道:“区区小名,鲁公言重了。”鲁肃随即转到正题:“既然孔明先生在此,鲁肃也就直言,现今曹操屯兵江陵,我家主公极是担心,因此派遣在下前来探听曹军虚实。”“唉……”孔明突然长叹一声:“曹军的战力如何,经过前面几次交手,孔明心中早已心知肚明,无奈我虽然有挫败曹军的方法,但此法在实行上,却有极大困难。”鲁肃忙道:“先生有挫败曹军之法?愿闻其详。”“这也不难,”孔明笑道:“据我分析,曹军虽然势大,但只要孙权愿意和我家主公联手,必可大败曹操于大江之上。”鲁肃喜道:“此事有何难?我立刻回禀主公,请他和皇叔联手退敌。”“先生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,”孔明摇摇头道:“只怕孙权身边的谋士,不见得和你一样愿意开战。”鲁肃一拍手:“这倒是!在我出发前,众文官议论纷纷,都说曹操势大难挡,要我主公降了曹操!唉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孔明道:“若你让我随你回江东,我便有办法说服其它人。”“当真?”鲁肃喜道:“孔明先生愿意随我同去说服主公,真乃江东之福。”“好说。”“此事急如星火,拖延不得,”鲁肃道:“不如明日一大清早出发,未知孔明先生意下如何?”“这就要请示皇叔了。”孔明转向刘备,使了个眼色。“军师就随鲁肃先生前去吧,”刘备道:“切记,速去速回。”鲁肃大喜,谢过了刘备,再客套几句,小兵便引他前往厢房休息了。姬轩早在帐后听得分明,待鲁肃离开便即现身,喜道:“如此一来,明日一早,我便可以随同孔明先生前往江东了。”孔明点点头:“你年纪轻,就扮作我的书僮罢。”当夜无话,隔日一早,孔明带了几名随从,连同姬轩在内,便来到城门口。鲁肃在船上见着,道:“孔明先生果然守时,咱们这便出发。”水镜在姬轩身边小声道:“我打算趁司马懿不在,回天若宫去重整门规,无法随你同去,自己要小心在意。”姬轩答应了,和孔明一起上了鲁肃的船。其时天气晴朗,船轻水快,在江上行得极速。孔明不禁叹道:“江东之师果然擅于水战,这艘船建得坚固无比,航行又快,皇叔及曹操军中,便没有这等快船。”“可不是吗?”鲁肃道:“曹操步兵是强的,水兵却不一定行。”言谈间,已到了柴桑港口,其间大大小小军舰罗列其中,港岸上则搭满了不计其数的帐蓬,巡逻士兵昂首阔步来去,看来军容甚是整齐。一队官兵早已候在岸上迎接,姬轩随同众人,进了中间最大的一顶帐篷内。此乃主帅帐蓬,是孙权在柴桑群会见文官武将的地点。蓬内两旁已站满大小文官武将,正中央的虎皮椅上却无人落坐。鲁肃一见,便道:“主公尚未到来,孔明先生且请在此稍坐等候片刻。”说着向外去了。孔明在鲁肃安排的客位上坐定,姬轩此刻是僮仆身份,自然只能站立在一旁侍候。众人听得是孔明到来,都齐目注视。姬轩环视殿中诸人,发现左边整列的人都身穿文官服饰。右边的则打扮不一,有的戴盔穿甲,有的只是一般穿着,然而个个身材高大,兼且眼神锐利,一望而知这右边站的都是会武的。殿上诸人打量了孔明等人片刻,都议论纷纷起来,孔明只是摇扇微笑,倒似不把这因他而起的骚动当作一回事。一会儿,文官群里有人先开口了:“这位是诸葛孔明先生?在下张昭,久仰大名了。”孔明笑道:“不敢。”张昭道:“不知是否有荣幸和先生对饮一杯?”说罢,也不问孔明意见,便令人取酒。仆人在孔明面前倒了满满一杯,孔明也不推辞,端起喝了,随即赞道:“好酒!端的是江东佳酿。”张昭道:“人云诸葛亮好酒,果然不错,但不知其它关于先生的传闻,是否也都属实。”孔明微笑不答,姬轩见张昭眼神中流露出狡狯神色,心想:“鲁肃说这些谋士都不赞成和曹操为敌,他们如今大概猜到孔明先生是来说服孙权出兵,似乎不怀好意。”张昭续道:“听说孔明先生长久隐居在隆中,自比为管仲、乐毅,不知可有这回事?”孔明道:“是有人这么说过,可不是我自己封的。”“这可就奇怪了,”张昭道:“管仲、乐毅都是前代的名人,各自辅佐他们的国君成就大业,因此被后世的人景仰。然而孔明先生你,好不容易让刘备请出来当了军师,却马上就出师不利,失掉了新野、襄阳,只能在夏口苟延残喘,这样看来,和管、乐相比,是否自视太高呢?”姬轩听得分明,心道:“这人说话好厉害,完全不给孔明先生留台阶下。”孔明却仍是一脸的漫不在乎,笑道:“如果只是想要取得荆州、襄阳等地,那是易如反掌之事,然而人生于世,最重要的是忠信仁义,刘皇叔鉴于襄阳乃是刘表之基业,不忍夺之,再加上刘表之子刘琮懦弱无知,降了曹操,若非如此, 福建11选5彩票网又怎会让曹操得逞?”张昭摇摇头道:“孔明先生这是在推卸责任了, 福建11选5彩票平台须知管仲、乐毅, 福建11选5中奖查询皆有经世济国之能, 福建11选5官网一旦辅佐了国君,就能够使得一个国家改头换面;然而反观孔明先生你,当初好好的在隆中过你的隐居生活,和刘备风马牛不相干,当时刘备也至少还能拥城割地,和天下英雄抗衡,却为何孔明先生一当了军师,立刻就害得刘备被驱离新野,成了流亡之徒,反而大不如前?由此看来,孔明先生的才能,和管仲、乐毅实在差得太远。”姬轩听得皱起眉头,心道:“这人说话听似有理,却又似乎是强辞夺理!”忍不住想要说话,却见孔明向他摆了摆手,笑着向张昭道:“新野,只是刘皇叔暂时栖身之所,城中粮食稀少,兵力只有数千,以这样的兵力抵挡曹操百万之师,还能够在博望坡消灭曹军十余万人,吓得曹仁心战胆寒,想来管仲、乐毅用兵,也不过如此。再观乎此帐中,更有何人能有此艺业?那些只会徒逞口舌之辩,纸上谈兵,实际临敌却拿不出对策来的人,往往不能看清真正的局势。”一番话说得张昭脸色铁青,答不出话来,姬轩听得大是舒畅,对孔明的口才深感佩服。众文官脸上都有怒色,另一人嘿嘿冷笑几声,发话道:“好大的口气,虞翻在此且请问孔明先生,目前曹操兵力如何?”“虽有百万之师,全是乌合之众,”孔明简单答道:“曹操的兵力,多是从袁绍、刘表的降兵而来,收附时间不长,不足为惧。”“嘿,”虞翻道:“孔明先生在当阳长阪坡大败给曹操,如今困在夏口,不得已而到咱们江东来求救,却还大言不惭说不怕曹操,真是信口开河。”孔明微微一笑,道:“刘皇叔在兵力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,尚敢和曹操对抗,然而反观江东,据地广大,兵强粮足,它的一众谋士反而想要劝自己的主公向曹贼投降,由此看来,刘皇叔确实是不惧怕曹操之人,至少,不像阁下这么害怕。”虞翻气得不得了,却也无法反驳,一名身材高大的文官挺身站起,走到孔明面前。姬轩见他步伐沉稳,似乎身有武功,便暗暗戒备。孔明道:“阁下便是号称文武双全的薛综吗?请问有何指教?”薛综双手叉腰,气势凌人的道:“你今天说了这么多,都是废话,我问你,曹操是何许人也?”孔明道:“曹操乃是汉贼,又何必问?”“非也,”薛综摇摇头道:“汉朝天子无能,曹操天命所归,如今已得天下三分之二,人民皆归心依附,眼看便会取得天下,成为中国新霸主。刘备那厮不知好歹,竟想与曹操争天下……”“住口!”他说未说完,孔明突然脸色大变,拍案站起:“薛综,你竟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!人在天地间立足,以忠孝为本,那曹操,原本乃是汉臣,不但不思忠君报国,反而想要取君而代之,这等乱臣贼子,你却还说他是天命所归?”薛综面红耳赤,呼呼喘气,姬轩连忙向前一站,以防他突然动手。这时一名矮小的老人缓缓走出,拍了拍薛综的背:“薛公不必生气,孔明所说的话,皆是强辞夺理,不用跟他一般见识。”薛综气呼呼的回座去了。“原来是儒学专家严畯先生,”孔明向来人打量片刻,笑道:“何以您一口咬定说我全是强辞夺理呢?”“你说的话,全无根据可言,”严畯声音平和,语锋却极是尖锐:“请问孔明先生,你的政治、军事理念,是来自哪一部古书?”“哈哈哈,”孔明大笑数声,道:“我还以为严畯先生有何高论,原来却是儒家那一套引经据典的崇古思想。只会寻章摘句、效法古人,完全不知变通,如何能够成就大事?古时姜子牙、张良等人,都是经世济国的大才,他们又何尝是根据着哪一部古书才成就功业的?”严畯愕然,答不出话来,另一人拍案而起,怒道:“孔明,你竟然如此看轻儒家思想,须知孔子以来,多少圣人贤士,皆是出身儒家,我程德枢绝不许你如此猖狂。”“程公休怒,请安坐听我一言,”孔明笑道:“我非看轻儒家也,只是儒家亦有君子小人之分,君子之儒,忠君爱国,以为天下人服务为己任;而小人之儒呢?终日钻研在文字之间,读圣贤书,却体会不到圣人高贵的情操,笔下虽有千言、胸中实无一策,很可惜的,当今世上,只怕小人之儒,是占了大多数。”这番话虽未明讲,但显然是暗指严畯、程德枢,皆属小人之儒,两人气得吹胡子瞪眼,却无法分辩。一众文官见孔明对答如流,都是暗暗心惊,良久,没有人再出声说话。姬轩只觉佩服不已,心想:“这么多人,众口一舌,竟然辩不过孔明先生一人。”“好!有意思!”一个声音忽然从武官群中传出。这群武官站在另一边,一直听众人对答,到此时才有人出声。看声音出处,是名盔甲整齐、白须白发的将军,正自抚须哈哈大笑。孔明问道:“阁下是黄盖将军吧?何事这般好笑?莫非不认同在下所说的话吗?”黄盖道:“俺一向只听说刘备帐下有关羽、张飞、赵云三名猛将,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能言善道的说客。”孔明道:“在下不足道也,关、张、赵三位将军却的确勇猛善战,若能配以训练有素的军队,当能和曹操一决高下。”黄盖摇摇头:“耳闻已久,俺却是不信,除非叫关羽来,亲自跟我斗个一百回合,若然名符其实,我才相信刘备是个值得合作的对象,否则一切都是空谈。”姬轩心道:“这位将军说的也有道理,若非我亲眼见过关将军的神勇,却也不能尽信。”正想间,却见孔明向自己招了招手,道:“轩儿,你过来。”姬轩忙向前一站:“是,军师有何吩咐?”孔明转向黄盖:“黄将军,我这位磨墨端茶的小童,曾经跟在关将军身边学了几天功夫,此刻关将军不便前来,就让他先跟你过几招如何?”姬轩微微一愣,便知孔明用意是要自己显示武功扬威。黄盖只听得勃然大怒,道:“孔明!你竟要我和这小厮比武?未免太瞧不起老夫了。”孔明笑道:“将军休怒,这侍仆自然不会是将军对手,还请将军手下留情,休伤了他性命。”黄盖是一名急性子的武夫,听得孔明如此说,吼道:“好,我倒要看看这乳臭小子从关羽那里学到了什么功夫。”说罢随手在身边的一名卫士手中抢过一把大刀,道:“关羽使的是大刀,这只给你。”语毕,用力一掷,那刀凌空急速向姬轩飞来。旁边其它较识大体的武官待要阻止,已来不及,大刀去势极劲,直直向着姬轩飞去,众人都是大吃一惊,眼见大刀飞掷的劲道如此威猛,一个小小书僮如何接得住?看那刀的去向,只怕连坐在一旁的孔明也会被掷中受伤。却见姬轩不慌不忙,待大刀飞到身前,伸手在它木柄中段轻轻一拍,使出了四两拨千斤之法,大刀的飞掷之势全转成了旋转之势。姬轩让它在手中急转了数十圈,手腕使力,走势图分析稳稳拿住。众人本以为这书僮立刻便会被大刀击中,就算不死也将身受重伤,此时都是大出意料之外,黄盖愣了一会儿,叫道:“好,好!小子果然会武,老夫便跟你过过招。”说罢又抢了一柄长枪在手,纵身跃入帐蓬中央,文官们连忙都退在一旁,中间立刻空出了一块场子。姬轩走入场中,横刀向黄盖一拜,道:“请将军手下留情。”黄盖更不打话,挺起枪当头刺来。姬轩连忙横刀一封,刀枪相交,迸出一声极响的金铁交鸣声,姬轩但觉手臂震得微微发麻,心想:“这将军好大的膂力。”只这一招,已知对方武功不弱,连忙打叠精神,准备全力应战。未料黄盖心中才真正是大吃一惊,他这一枪被姬轩的大刀隔开,震得手中长枪险些脱手,心中大骇:“我自认武功以威猛着称,一般武将和我交手,只要兵刃相碰,必定断折脱手,怎地这小小书僮竟有这等功力?”帐中其它武将多半知道黄盖武功,都议论纷纷起来,有的感到惊讶,另有些人则认为黄盖乃是手下留情。黄盖毕竟是个惯征沙场的老将,立刻收摄了心神,心想:“大刀较重,他出招必慢,我使长枪和他打快便了。”于是枪尖一颤,使出了枪法中的‘刺’字诀,众人眼中望去,只觉枪尖似乎幻成了十数只,齐向姬轩刺去,黄盖竟是立刻便将他当成了关羽般的大敌来过招。姬轩双手执刀,以快打快,瞬间便挡了数十招,然而大刀却非他熟悉的武器,再挡一阵,只觉甚是辛苦,突然灵机一动:“何不将这把大刀当做长剑来使?”心念一动,趁黄盖前招刚收,后招未至之际,向后退了一步,改用单手执住大刀。他伸右手抓住刀柄尾端,大刀连刀带柄至少有六七尺长,这一来姿势变得极是怪异。须知大刀本来就是兵器中属于较重的一种,用单手之力抓住刀柄尾端乃是极吃力之事,力气小些的根本就举不动。然而姬轩平常练剑,拿的都是重达五十斤的风后之剑,像这般把大刀当成剑来使,却是毫不费力。黄盖见状,喝道:“弄什么鬼?接招!”长枪攻势又到。姬轩此时手中虽是大刀,招式却全是剑法中的劈、削、刺、撩,虽因兵刃不称手而少了灵动之势,兼且大刀只一面有刃,剑法中的反手削击便用不上。但大刀的长度终究补了这些不足。姬轩连环抢攻,每攻一招,就踏上一步,十招之后,已将黄盖逼到了帐蓬边缘。他立即收招,拱手道:“将军承让。”黄盖一呆,脱口道:“你使的是什么怪招?”姬轩尚未答话,孔明抢着道:“这乃是关羽将军所授的招式,你定然没见过。”姬轩心想:“关将军若要像我这般使大刀,对他来说自然也是易如反掌之事,反正今日要先想办法混进曹营去,只好撒个小谎了。”于是说道:“这些招式,是关将军武功之中较属旁门左道的,他自己根本不屑使用,我因为没时间打好根基,便学这些攻人出其不意的怪招。”黄盖偏着头想了一会儿,仍感难以索解,一旁有人发话了:“黄将军,这小子不过运气好占了先手,你们再斗一回。”看那说话的人,却见他一身劲装打扮,浓眉紧皱,怪眼圆睁,叫人望了便不自禁的心生畏惧。“我已尽了全力,”黄盖摇摇头:“再打也是一样,甘宁老弟,你武功比我好的多,不如你跟这小子过几招。”“好!”那叫甘宁的发声喊,轻轻巧巧的跃入场中:“小子,我来会会你。”姬轩见来人步伐沉稳,身形灵便,心想:“比武立威固然是好事,然而若是伤了和气,再想要联手对付曹操,可就不容易。”正在犹豫,却听得孔明道:“轩儿,你就跟这位将军再过过招。”“好吧,”姬轩又想:“孔明先生的见识比我高得多,他要我比武,必然有其用意。”于是说道:“请甘将军手下留情。”甘宁正要动手,旁边一人快步抢上前:“且慢,甘将军,让我先上。”这人却是孙权手下一名智勇双全的参谋,名叫阚泽,他看了姬轩的武功招式,大是惊奇,唯恐甘宁有失,便抢着上前叫阵。甘宁叫道:“阚大哥,我先下场了的,你可别跟我争。”阚泽在甘宁耳边低声道:“甘老弟,这名书僮的武功十分怪异,让我先试试他的虚实,你且在旁观察他的武功,待会儿便能一战而胜。”甘宁皱起眉头,似乎颇为不悦,阚泽知他不愿占这便宜,又道:“我们之中,你的武功最好,若是连你也栽了筋斗,江东的颜面何存?不用多说,让我先上。”甘宁对阚泽本就十分敬重,这时只得让在一旁,阚泽抽出腰间长鞭,道:“小兄弟,我来会会你,请出招吧。”姬轩见来人举止有礼,心中先存了三分好感,拱手道:“请将军指教。”阚泽不再打话,一挥手,长鞭便凌空卷来,姬轩仍是将大刀当成长剑,挡开了敌招。两人交上了手,瞬间便对拆了十数招。这一番过招,比之适才与黄盖之战,多了几分点到即止的味道。阚泽的长鞭乃是远攻的武器,并不用跟敌人拉近距离便可不断发动攻击,姬轩倒也不抢攻,只是一一化解他鞭上攻势。只见鞭去如流星,攻势越来越快,而姬轩脚下步伐变换,避得也是毫不慌乱。又过二三十招,阚泽突然收回长鞭:“且慢!你所擅使的武器,并非大刀!”姬轩正愕然间,阚泽已在身旁卫士腰间抽出一把长剑,向他抛去。“这才是你称手的武器吧?”阚泽笑道。姬轩接住长剑,心道:“这人真是好眼力,才过数十招,就看出我这怪招的本来面目。”当下只得道:“没错,我跟关将军练得最熟的,乃是剑法。”本已退在一旁的黄盖这才恍然大悟,道:“原来如此!”阚泽收回长鞭,冷冷道:“却没听说过关羽也会使剑,只怕你不见得真是关羽的弟子吧?也罢,现下给你称手兵器,你就跟甘老弟过过招。”语毕,便退了下来,拍了拍甘宁肩膀,低声道:“他的武功不差,但比之你还略逊一畴,话虽如此,仍要小心应战。”姬轩长剑在手,便将大刀掷在一旁,心想:“可惜当时没跟关将军多讨教些大刀的招式。”甘宁立刻便要动手,阚泽伸手拦住:“等等,你们二人在此相斗,这帐篷可承受不了,不如到外面去。”说着带头往外走,一干文官武将,便也都跟着出了帐外,站成了一个圈圈,姬轩、甘宁两人便站在圆圈中央。姬轩甫站定,剑尖斜斜向下,摆的是璇玑剑法的起手式。甘宁早已等得不耐烦,向前一踪跃入场中,叫道:“小子,来!咱们来打个二三百回合!”说罢双手一扬,手中已多了一把浑铁短棍,接着又指着旁边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:“我已看过你的打斗,你却没见过我的武功,这样未免有失公平,你看好。”说罢深吸一口气,大喝一声踪到树旁,手中浑铁棍犹如狂风暴雨般击出,每一棍都打在树干上,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劈击声,如同连贯在一起般很快响过,数十招棍法竟然在旁人使足一招的时间内便已使完。甘宁收招凝立,众人见到这等威势,都说不出话来,看那大树时,初时似乎毫发未伤,然而不久树干开始传出轻微的爆裂声,接着越裂越响,终于‘啪’的一声巨响,整棵树突然凭空裂成了碎片洒落,地上尽余下一截尺来长的树根。姬轩骇然:“好快的身法,一瞬之间便已连攻数十棍,而且仅凭棍击之力就将树干打碎,想不到江东武士中,竟有如此高手!”甘宁道:“小心了,我第一招,攻你上盘。”他在出招前先叫破自己招式去势,显然不把姬轩看在眼里。姬轩也不答腔,眼见对手欺近,棒影幢幢,果是攻己上盘,招式的劲道和速度,和适才挥棍击树相比明显弱了许多,当下随手横剑一封,将棍挡了开去,道:“甘将军不必手下留情。”“嘿,”甘宁继续出招,口中说道:“你一个小小少年,看了我的武功,居然还敢跟我过招,这等胆识,我很欣赏。”“好说,”姬轩感到对方攻势渐渐变快,便也相应加快了剑招:“甘将军武功之高,实令在下佩服,在当今世上只怕稍不及关羽、张飞、赵云三位将军而已……”他想到什么便说什么,这句话本是恭维,然而那甘宁却是个心高气傲之人,听到对方说自己不如关、张、赵,当即勃然大怒:“臭小子,你说我及不上刘备手下那三个狗将吗?好,叫你知道我的厉害!”一语刚毕,大喝一声,手下再不留情,登时棍影纷飞,齐向姬轩身上招呼。姬轩连忙抖擞精神,也是全力迎敌。甘宁的棍法固然极快,姬轩的剑却也丝毫不慢,两人展开轻功在场子里纵跃来去,瞬间便已拆了数十招。旁观众人唯恐被波及,都越站越远。当年姬轩将糜香葬在神仙湖畔,当即隐居不出,每日里只是持着风后之剑练剑,然而自出了蜘蛛洞后,进境却极是缓慢,此时他的武功和数年前相比,也只稍好而已。话虽如此,其实以他的修为,已算得是第一等的高手,观乎蔡瑁在他面前犹如变成了不会武功的小童,便可见一斑。然而他此刻面对甘宁的攻势,却感到极是吃力,只觉对方攻势越来越快,几乎快要看不清楚,心中不禁暗暗叫苦:“这下糟糕,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剑已经够快了,怎么这人的棍法却似乎比我更快?要是再这般斗下去,只怕不出百招,我就会输了。”他却不知甘宁此时也是越斗越惊,从甘宁眼中看出去,姬轩的剑法也是快到几乎要跟不上,那是他生平从所未遇之事,只得苦苦支持。两人心中转念头,其实也是一闪即逝而已,全副心神都放在对敌拆招上,唯恐一个不小心,被对方占了先机。只见军营中的空地上,一把长剑,一柄短棍,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。阚泽暗道:“不好!这小子的实力比我所猜测的还要强的多,他们这般打下去,到最后必有损伤,这可如何是好?”心中惶急,却也无法可想,甘宁和姬轩的武功比他高的多,他就算想劝架,也插不进手。两人很快又拆了一百多招,额头都开始涔涔冒汗,气息也开始紊乱。便在此时,不远处突然弓弦声响,两支羽箭快如流星般,分别向姬轩和甘宁射去。旁观众人都是大吃一惊,阚泽待要阻挡,却已不及。眼见箭将及身,却见姬轩及甘宁同时转过身来,各挥兵器拨掉了箭,姬轩仔细一看,落在地上的两只箭,箭头已被拔去。两人同时罢手,向弓箭来处望去。却见那边站着三个人,左首是鲁肃,右首是个武官打扮,样貌俊雅的将军。中间则是个满面髭须、相貌威武的人。除了鲁肃之外,另两人手中各拿着一把大弓,看来阻扰比武的两只箭便是由他们两人所射。众文官武将齐声向中间那人拜道:“参见主公。”连甘宁也不例外,原来这名身材高大的男子,便是孙权。孙权一挥手:“大家请起,甘将军,你且罢手吧。”甘宁恭恭敬敬的道:“遵命。”向姬轩瞪了一眼,便退在一旁。孙权随即领着众人进入帐篷内,在正中虎皮椅上坐定,文官武将们再分站两旁。鲁肃刚入帐内,便指着孔明向孙权道:“启禀主公,这位便是诸葛孔明。”孙权尚未说话,适才发箭的另一名将军笑道:“诸葛亮嘛,我们都是久仰大名的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“好说,好说,”孔明也笑道:“这位想必是周瑜周都督了?”“不错,”那人自承了身份:“孔明好厉害啊,不仅擅长耍嘴皮子,连情报收集的工作,也做得这么彻底?今日你来到江东,每一个初见面的文官武将,你都叫得出名字来,光就这一点来看,事先必定下了不少功夫吧?”孔明也不答话,只是微笑。“主公,”周瑜转向孙权:“这个诸葛孔明,乃是刘备派来,想要说服我们出兵和曹操作战的,此人极工心计,他所说的话,千万不要尽信。刘备穷途末路,不值得合作。”姬轩心道:“看来这个周瑜也是主张不要出战的。”“都督所言甚是,”孙权道:“不过,孔明确实是个出色的军师,观乎他这名书僮的武艺,只怕刘备仍是有几分实力的。”“书僮?”周瑜哈哈大笑:“据说,在长阪坡战役中,刘备之子刘禅曾失散在千军万马中。当时赵云跟一个年轻的少年剑侠并肩闯入曹操军中,单凭两人之力,杀了曹营数十名大将,最后终将刘禅救出,主公可曾听说此事?”“听是听过的,”孙权道:“可是有人说那只是个军中谣言,其实七进七出于曹军中救人的,只是赵云单独一人。”“非也,”周瑜道:“我们派在曹军中的细作也曾亲眼看到,假不了的,照如今的情况看来,这个扮作孔明书僮的,只怕便是刘备手下的那名少年剑侠了。今日孔明谎称他是关羽的弟子,分明是故意炫耀。”姬轩心中一惊:“这周瑜好聪明,被他猜中了十之八九。”孔明笑道:“周都督,你的情报工作,做的也不差。”甘宁听他承认,上前向孙权拱手道:“主公,适才属下跟这小子未分胜败,如今既已知他真正身份并非一寻常书僮,绝不会再手下留情,请让属下与他再战。”孙权摇头道:“那可不行,比武较量,万一甘将军你有什么损伤,那就糟了。”甘宁急道:“我怎会被这小子所伤?”姬轩此时拱手道:“将军,在下确实不是你对手,咱们不用再打了。”孙权笑道:“好,好,我们要跟孔明先生讨论一下事情,你们先退下吧。”文武诸官听了令,都走出了帐篷,包括心不甘情不愿的甘宁。里面只余下孙权、周瑜、鲁肃、孔明,姬轩见孔明示意自己离开,便起身也往外走。才出帐篷,便见甘宁站在路中瞪着他,阚泽也在一旁。“呃……”姬轩只得上前:“甘将军……”“小子!”甘宁突然将脸逼近他:“扮什么书僮?你倒挺会装模作样的嘛,此刻你手中无剑,我若要杀你,那是易如反掌之事……”姬轩愕然,不知如何回答,阚泽在一旁笑道:“小兄弟,你不用紧张,我这甘老弟就是这副脾气,他只是说说,不会真使蛮的,你叫什么名字?”姬轩照实说了,阚泽笑道:“好,姬兄弟,你武功是好的,胆识可也不差,一般人见到甘老弟这张凶神恶煞般的脸,都会吓得魂不附体,而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。”“逞强罢了。”甘宁哼道。“是不是强作镇定,我还看得出来,他可是真的丝毫不惧喔。”眼见甘宁听了这话又要发火,姬轩忙道:“这是有原因的,其实刘备大人手下,也有一位长得很恐怖的将军,我大概是习惯了吧……”“那人是谁?”甘宁又将脸逼近姬轩。“啊……是张飞将军,有时候战场上,敌人不用跟他交战,只要听到他的怒吼,或者见到他的脸,就吓得屁滚尿流了……”“那你的意思是说,我比不上他了?”“我……我是指长像……”“狗屁!老子不信有人长得比我还可怕!”“是是,你们……你们平分秋色。”甘宁这才满意了,姬轩松了口气,心中其实还是觉得,张飞长得比他可怕得多。“唉……”阚泽不禁叹道:“甘将军,你怎么还以自己长像吓人而自满?像你这样,有哪个女人敢嫁给你?要我来选啊,我还宁愿自己能长得像姬兄弟这般眉清目秀……”他这是有感而发,因为他的脸和甘宁相比,也颇令人觉得不相上下,简直像是亲兄弟。“女人?呸!”甘宁道:“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?阚老兄你什么都好,就是在这一件事情上有些儿婆婆妈妈。”姬轩躲在一旁,听到她唤自己‘轩弟’,只觉心中欢喜得快要爆炸开来,他这些日子以来,自从知道当年误会了姬霜,对她的思念只有与日俱增,这才千方百计的混入曹营中来,为的固然是杀司马懿报仇,但更是为了能再见到姊姊。在他心中,仍是喊她姊姊。姬霜手一指,魔兽轰发出一声低吼,向司马懿攻去,巨大的躯体挡住了司马懿的退路,他逼不得已,只得出掌挡住轰的一拳。只听得碰然一声闷响,司马懿被震退数步,吐出一口鲜血,坐倒在床边一个石棺上。轰并不进逼,姬霜冷冷的道:“司马懿,在你死前,可有什么话要说?”“哈哈哈哈,”司马懿突然大笑起来:“好,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,看起来,我已经别无选择了。”姬霜哼道:“死到临头,又在弄什么狡狯?”正要命令轰攻击,却见司马懿从怀中掏出了一样物事来,姬霜仔细一看,怒气更盛,原来那是数年前被夺走的天烙之印。司马懿缓缓将石棺扳开一条缝,接着将天烙之印放入棺中,道:“你们可知道,为何当年我夺到了天烙之印,也夺到了吕布遗体,却迟迟没有作法让魔灵复活?”“废话,”姬霜道:“你永远没有机会了,等你死后,我便可以将天烙之印夺回来。”“其实是因为我的法力还不足,”司马懿不理会她,续道:“努力了这几年,就快找到答案了,没想到今日被你这个小妮子毁掉。”姬霜怒道:“说完了没?受死吧!”伸手一指,轰便朝司马懿冲去。却见司马懿将手放在石棺上,念了一句咒语。突然间,石棺的缝隙中,发出了一道耀眼之极的强光,几乎就在同时,轰攻到了石棺之前,司马懿勉强一翻身,躲在石棺后面。轰怒吼一声,用力一拳击在石棺上,只听得一声巨响,坚固的石棺被击碎,露出里面的一具尸体。姬霜再伸手一指,轰正要跨过那具尸体向司马懿攻去,却见那具尸体的右手突然动了起来,抓住了轰的脚。司马懿嘿嘿冷笑,姬霜和姬轩都吃了一惊。只见那具尸体缓缓站了起来,竟是一具会动的僵尸。轰挥拳打去,僵尸也不闪躲,任由它这拳击在头顶,发出碰一声巨响。这一拳有石破天惊之势,然而击在僵尸头顶,却恍如石沉大海,全无反应。轰怔住了,正要挥拳再打,僵尸口中糊糊作声,右手快如闪电拍出了一掌。‘膨’的一声,轰巨大的躯体,随着这一掌击中,整个飞射了出去,撞在帐篷顶端的柱子上,发出巨响,帐篷随即垮了下来。姬霜当场呆住,作声不得,姬轩眼见那僵尸正对着姊姊走去,大吃一惊,抽出长剑,便飞纵向前要救。然而却已太迟,尸体经过姬霜身边,随手一挥,一掌拍在姬霜背心,打得她犹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。姬轩施展轻功跃起,在空中抱住了姬霜,甫落地,便大声道:“姊姊,姊姊!你不要紧吧?”姬霜喷出一口血,迷迷糊糊中见到姬轩的脸,那正是她日夜盼望见到的人,重伤之下,只觉有如身在梦中,当即脱口道:“轩弟,是……是你?我……我很是想你……”姬轩见她伤重,忙道:“姊姊,你先别说话,我……我立刻带你去找医生。”姬霜伸手抚摸他的脸,又断断续续的道:“轩弟,我对不起你……可……可是,我亲手杀死爹爹和娘,实在是有不得……不得已的……苦衷……”她说完这句,再也支持不住,昏了过去。姬轩忙探她鼻息,只觉仍有气息,当即知道姊姊内力深厚,这一掌虽然沉重,却也还承受的住,心下微微一宽。便在此时,四周突然此起彼落,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,姬轩抬头一看,原来是其它帐篷里的天若宫门人和若干士兵,大概听到骚动,都来看看是怎么回事,不巧却遇上了那具僵尸。那是一幅惨不忍赌的画面,僵尸不但力大无穷,而且见人就攻击,受到攻击的人却哪里有能力反抗了?只见断肢、甚至被击碎了的头颅四处横飞,血流满地,还没被攻击的人见到这景象,全吓得动不了,僵尸就这样一个一个的杀将过去,恍如人间炼狱。“嘿嘿……果然如我所想……”司马懿缓缓说道。姬轩大怒:“你还不快制止它!它杀的人可都是无辜的!”“我没有办法,”司马懿双手一摊,无奈的道:“这具吕布的魔体,本来若是能够施法完全,我就可以完全操纵它,如今我被迫让它提早复活,它会杀死多少人,连我都不知道了。”姬轩怒极,只是瞪视着他,若非手中抱着受伤的姬霜,他早已将眼前之人诛于剑下了。司马懿恨恨道:“如今又是你们破坏了我的计划,我会报这个仇的。”说罢,便施展轻功远去。姬轩看着仇人走远,却是无法追赶,心中恨极,只咬得牙龈剧痛。再转身看吕布魔体,仍在大肆屠杀。他不忍再看,抱着姬霜,趁着一团混乱,逃出了军营。曹营当夜大乱,全营将士都被惊醒,死在吕布魔体手中的不计其数,天破晓时,整个军营地上布满死尸,吕布魔体不知所踪。这一变故使得曹操南征军大受打击,兵力和士气均降至谷底,再加上周瑜和诸葛亮连使计谋,曹军终于在赤壁决胜战中大败。曹操逃回北方,从此天下三分之势形成,曹操、刘备、孙权的势力各据一方,相互抗衡达六十几年之久。

  原标题:盗刷新冠患者信用卡,纽约资深护士被捕 来源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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